违背常识就是失道 猪肯定不会飞

浅贝

曝光郁亮万科内部会点评股权之争：违背常识就是失道 猪肯定不会飞



　在1月4日的万科内部会上，管理层把一部分目光重新放到万科未来发展上。

　　实际上，郁亮还在这次会议上做了一个内部讲话。

　　文章发布后，董小姐独家拿到了这份讲话的全文。讲话很精彩，也很见态度。内部演讲如下，全文有删减：

　　郁亮：大道当然，合伙奋斗

　　各位下午好， 从2002年开始，我们万科每年都开目标与行动沟通会，已经开了15次，今天是第16次。过去14次都是谈过去一年的业绩、未来目标和工作要求。去年我们谈了股权事件，这是大家最关心的话题，今天，我们还得继续这一话题。对于万科来说，困扰我们的不是卖多少房子，赚多少钱，进入多少新领域，而是股权事件还未解决。

　　股权事件带来的影响非常大。比如很多同事离开了，不少猎头在关注我们，而且现在又到了活跃的时候；很多合作伙伴搁置了合作项目，要等到股权事件解决了再谈；银行在慎重考虑给万科放款的安全性，要求增加限制性条款；评级机构对万科评级做出了负面展望，因为股权事件存在很大不确定性。这些都在困扰我们。

　　过去一个多月，有不少同事认为东风来了，春天不远了。东风是来了，但春天还挺远的，因为我们的股权事件有长期性和复杂性。

　　长期性在于股权事件不是一天出现的，是有相当长时间的积累，解决它也不可能一蹴而就。我们不要对短期解决抱以不切实际的希望。同时，股权事件也需要通过股权去解决，对方为此准备了很长事件，我们同样需要时间来应对。

　　复杂性在于股权问题涉及到方方面面的问题，相信各位在过去一年深有体会，用“割裂”来形容比较恰当、准确。我们的朋友圈分成两类，支持和反对，很少有中间状态。

　　股权事件涉及到了情怀和规则、市场和法治，涉及经济问题也涉及政治问题，涉及监管体系要分业还是综合，涉及中央和地方，国有和民营等等，股权事件成为当今中国企业界和经济界持续一年多的热点事件，在国际上也引起广泛关注，可见这个问题非常复杂。

　　不过，股权事件并不是个案，过去也有发生，只不过没有万科这么大的影响力，后续又有很多案例，像南玻、格力等等。可见股权事件是比较普遍的社会现象。所以，我们要对股权事件的长期性和复杂性有充分的认识，东风虽然来了，离解决的春天还需要时间。

　　我们不能盲目乐观，但也没必要悲观。“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这是2000多年前孟子说的。在1938年中国抗战最危险时，毛泽东在著名的《论持久战》中也引用这两句，并相信正义必胜。当时日本侵略者力量很强大，蓄谋已久。侵占了中国大半江山，很多人都在疑问：中国会不会亡国？共产党给出的回答是不会，因为正义站在中国这边，国际社会也纷纷谴责日本的侵略行为，并且中国幅员辽阔，有足够的战略纵深。同时共产党也没有盲目期待速胜，而是坚持持久战。持久战靠的就是这两句话，得道的人最终能得到更多的帮助，失道的人最终将失去支持，走向失败。

　　可见，能否取得胜利的关键取决于道的问题。那么，道是什么？

　　道是常识，违背常识就是失道。前段时间流行一个说法，说遇到风口猪都会飞。猪会飞肯定不是常识，最终还是会落地。

　　道是规律，钱生钱的庞氏骗局在人类社会屡屡出现，但这和拔苗助长一样是违反规律的，最终不会成功。

　　道是常识，是规律，还是人心，人心所向一定能取得胜利。改革开放就是人心所向。全国上下齐心推动改革开放让国家走向繁荣富强。还有1945年开始的国共内战，共产党最初在各项实力上远不如国民党，但唯独人心占有优势，仅用了4年时间，共产党最终取得了胜利。

　　道很复杂。情怀是道，要鼓励大家有理想有追求；规则是道，要求有所约束；法治是道，市场自由也是道；实体是道，虚拟也是道，钱是道，改革开放就是让老百姓(44.890, 0.02, 0.04%)富裕了起来，生活好了起来；知识也是道，时代的进步离不开知识的力量。

　　道还会随着形势改变发生变化。比如最开始出租车的出现方便了老百姓出行，但后来发牌照走向垄断，就变得不那么方便了，老百姓开始抱怨打车难，于是网约车随着移动互联网发展起来，刚开始规则很简单，没有牌照费，便捷地约车解决了一系列痛点，使得网约车盛极一时。但后来网约车发生了一些恶性事件，监管部门开始制定规则来约束它。又比如摩拜单车等解决了老百姓最后一公里的出行问题，但慢慢地大家发现车辆乱停乱放的情况多有发生，甚至占用了人行道等公共资源，一些城市就要会同相关企业研究制定规则了。

　　除了变化，道还分大道和小道。一般来说小道服从大道，但到底哪个是大道，哪个是小道平常很难区分，只有在极端情况下才能看得清楚。比如父母都希望自己孩子健康，然后会希望孩子聪明、漂亮、孝顺、勤劳、德智体全面发展等等，然而一旦身体不健康，父母就会迅速把其它要求都放下，可见孩子的健康是大道。同样，登山时在死亡面前的大道是平安回来，而不是为了登顶。对于社会来说，大道是促进社会进步，而对于经济现象，尤其对于企业来说，什么是大道呢？

　　PPT上的第一张照片是1979年深圳第一家“三来一补”工厂的生产画面，宝安县石岩公社上屋村发热线圈厂，这是改革开放后中国新兴制造业的开始。

　　1979年中国人均GDP只有222美元，而今天已经达到了7990美元，进入中等发达国家行列。1979年，深圳的GDP相当于香港的六百分之一，就是靠这样初级的制造业，不断发展，到今天深圳的GDP已经接近香港，如果把深圳的GDP放在全世界近两百个国家和地区去排名，大约排在全球第40位。深圳作为创新之城，诞生了华为、腾讯等优秀企业，深圳的汽车拥有量超过香港、澳门和珠海的总和。

　　这一切就发生在短短30多年间。这样奇迹般的变化靠什么？靠流汗的工人。就像PPT展示的这位就着烧水壶喝水的建筑工人一样，靠这样一群勤劳、奋斗的劳动者，他们是创造奇迹的人。以中国制造为代表的中国实业，从低端的来料加工开始，一步步发展起来，为社会创造了真实价值，为国家的经济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中国经济的今天，离不开以中国制造为代表的实体经济发展。如果不发展实体经济，不为实体经济做贡献，不创造真实价值，会有什么结果？

　　最近在一次旅程中读到一句话让我深有感触：“欺骗土地的人，他将颗粒无收”。我认为创造真实价值来不得半点虚假，中国实业的精神是什么？我在2008年谈过三个关键词：诚实、低调、忧患意识。这三个词和这两句话正好能结合起来。

　　诚实，不要有任何欺骗和虚假行为。欺骗就意味着没有收获，相信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不努力一定没有收获；低调，土地是不会说话的，任何时候都显得与世无争，但它会用结果来惩罚你的欺骗，会用丰厚的果实来回报你的善待；忧患意识，丰年也必须全力以赴为可能的歉收做多一些准备，才能保证活下来。创造真实价值，社会才能发展下去。老百姓才会安居乐业，任何投机取巧行为都没有好结果。所以，对企业、对经济而言，创造真实价值就是大道。

　　《中国企业家》杂志有一段话：“无论在哪个国家、哪种规则之下，实业都肩负着价值创造的重任，是社会财富的基石。没有实业兴旺，无从谈经济社会发展。经济发展最终靠的是企业家精神、技术进步、管理创新等，实业在源源不断地创造整个社会价值增量。而所谓的资本运作，不过是一种精巧的财富分配方式，并不创造任何新价值，无非是聪明人通过眼花缭乱的资本工具把别人的钱变成自己的而已。没有人把经济发展的宝押在资本运作上。”

　　现在很多金融创新已经可以脱离实体经济自我循环了，这一定是金融危机的开始，是泡沫。很多企业研究聪明人文化，然而中国有一家非常伟大的企业——华为，他们秉承以客户为中心，以奋斗者为本，长期坚持艰苦奋斗，他们不是聪明人文化，是奋斗者文化。

　　宗庆后在接受央视采访的时候曾经说，“我认为要大力发展实体经济，特别是制造业，这是立国之本、强国之本、富民之本。因为实体经济是创造财富的经济，若不创造财富哪里有虚拟经济、金融行业的生存之地，不创造财富国家百姓如何生存。”以制造业为代表的实体经济有两个显著的特征，一是解决就业问题，这是社会安定的基础，二是创造实实在在的财富。两者合一，老百姓安居乐业，国家富强稳定。

　　再引用一位证券业资深人士的话：“制造业的重要地位无论在蒸汽机时代、电气化时代还是今天的互联网时代都是不可动摇的。制造业是国之根本，是一切经济活动的源泉和所有其他行业的基础。一国的制造业规模和水平决定了一个国家的综合实力，抵御风险危机的能力，国防安全的能力，也决定了一个国家的命运。”这段话和宗庆后的观点非常一致。

　　三段话代表了社会上专家、学者、企业家等各方的主流观点。创造真实价值的奋斗者，以及他们为之奋斗的以制造业为代表的实业，为改革开放30多年的中国经济腾飞做出了巨大贡献。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了“着力振兴实体经济”，美国总统特朗普提出了对在海外生产并向国内销售的美国企业征收重税，以引导他们把制造工厂迁回国内。无论哪个国家都在制订以制造业为代表的实体经济回归计划。经过十多年的互联网喧嚣后，互联网的精神，思想和工具已被传统行业所掌握，确实要回到创造真实价值的大道上。

　　历史上，中国人经过了8年的抗日战争，通过我们自身艰苦卓绝的努力，在国际社会各界力量的帮助下，赢得了伟大的胜利。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只要走大道，就不必怀疑胜利，正义可能会迟到，但永不会缺席。

　　万科从2001年提出“为普通人盖好房子的思想”，一直致力于为客户提供好房子、好服务到今天，万科也是创造真实价值的代表，也是实体经济的代表，未来仍然要继续走在为社会创造真实价值的大道上，做创造真实价值的奋斗者，唯有这样才能走向光明的未来。

　　接下来，我们要坚持做好两件事：一是“为普通人盖好房子”，二是“盖有人用的房子”。

　　我们强调“盖”，强调创造，也要研究租赁市场，这是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中提到的解决住房问题的重要思路之一。我们也要强调“用”，强调配套服务，除了居住，还有办公、经营、活动等等各类使用需求，只要有人用，我们就要做好相应的服务。

　　中央经济工作会议针对房地产行业提出了“房子是用来住的，不是用来炒的”的定位和要求，恰好我12月12日接受《人民日报》专访时也提到了“为普通人盖好房子，盖有人用的房子”的理念，两者相一致，这是一种巧合，但也正好说明我们一直走在大道上。所以，“为普通人盖好房子，盖有人用的房子”是创造真实价值的实现路径。

　　“大道当然  精细致远”是万科2007 年提出的年度主题词，当时我们以为只要走在大道上，只要精细运作就可以走向未来。

　　但是我们过于单纯了，确实忽略了下这个复杂的社会，还有“土豪”、“妖精”和“害人精”，忽视了公司治理方面的缺失，也忽视了股权结构中的不稳定，以为只要走大道，这些都不会妨碍我们发展。

　　过去一年半的时间，我们深刻认识到任何方面都不能疏忽，我们的不足要弥补，但我们走大道的初心不能变，绝不动摇、怀疑，只有继续走下去，才有未来。刚刚过去的一年是长征胜利80周年，推荐大家去读一本书——《苦难辉煌》，描述了红军历经艰辛苦难最终赢得胜利的长征史。我们作为创造真实价值的奋斗者，只要初心不改，坚持大道当然，合伙奋斗，一定也会历经苦难迎来辉煌的明天。

浅贝

　　郁亮的讲话很有深度，把“道”层面的一些问题讲得很透，对于理解“道”是一个很好的注解，特此转发在此，以便反复研读。

浅贝

姚振华的吃相与吃向：能拿下万科 为何兵败格力？



　　宝能老板姚振华，战万科、斗王石，可谓一战成名，随即安邦助燃、恒大加火，一时热闹非凡。正当一帮少壮企业家群殴正酣，老王已心力交瘁时，姚振华增持格力电器(行情000651,买入)的另一场大战意外拉开大幕。然而，这次幸运之神没有光顾，姚振华不仅被公权力叱退，而且兵败山倒，甚至万科江山也急转直下一并得而复失。谁也没想到一场天翻地覆的热闹大戏就这样草草收场了。吃瓜群众无论如何放飞猜想， 都不会想到会是华润退出、宝能遭贬的结局。
　　大戏收场，人们不禁会问：凶猛彪悍的“野蛮人”姚振华，为何此番兵败格力？应《中外管理》总编杨光先生邀请，笔者总结如下：外在硬伤有三，内在软肋有四，不能审时度势尤其致命。
　　硬伤：吃了不该吃的
　　1、国企奶酪是随便吃的吗？
　　国企为什么存在？如果这没搞明白，动国企必有麻烦。收购国企，就等于动政府的奶酪，而政府的奶酪是能随便动的吗？当然，1990年代曾有很多国企卖掉了，甚至是贱卖了，但那是政府想卖，并出台了相关政策，并优先处置“烂苹果”。就这样，还有人后来翻旧账，以此整人呢。纵然有主动收购国企的，也大多都是官商暗中勾兑，私下悄悄进行，而且程序符合权力运行规则。哪有像姚振华老板这样轰轰烈烈在二级市场上公开抢买的？
　　也许有人会问：万科的第一大股东不也是国企甚至央企吗？但万科之于国务院国资委和格力之于珠海市国资委，是不可同日而语的。万科纵然是龙头企业，也只是国家国资委下属众多央企之一下面二级公司参股的一家公司，况且万科有今天，主要是靠王石团队辛勤智慧的付出，华润只是财务投资。而格力之于珠海国资委，可是排第一的心头肉，占有珠海市大半江山，是珠海唯一能享誉全国走向世界的千亿级优质企业。珠海市政府能随便让民资收购吗？
　　2、龙头制造企业能随便吃吗？
　　格力不同于万科，是一间制造企业，且是制造业龙头品牌企业。宝能举牌的深南玻虽也是制造业，但规模小，经营一般，不在一个量级。在传统产业哀鸿遍野时，能有如此优质企业驰骋市场征战国际，也是民族骄傲，更安排着数万人就业，年利税在百亿以上，再加上上下游产业链条的影响力更不可小视。更何况，姚振华举牌深南玻时把管理层血洗了，这更令政府担心：假若你真把格力电器收购了，也血洗管理层，带来企业震荡，业绩下滑，产品不稳定，消费者不满意，好端端的企业就完了。那数万人就业怎么办？百亿税收哪里来？政府当然不干了。
　　3、仰脸女汉子能随便吃吗？
　　格力电器掌门人董明珠是位女汉子。俗话讲：凡“仰脸女子低头汉”，都难斗。笔者曾与董大姐一起做过节目，近距离接触发现，董确是典型的“仰脸女子”，言谈举止中带着女汉子的豪气和战天斗地的精神。为什么“仰脸女子”难斗呢？因为仰脸女子个性强、内心不惧，敢于挑战权威和规则。人类发展到今天，其实还是男人世界，规则包括潜规则都是男人定下的。姚振华和王石斗时，在遵循同样的规则下占有年龄优势，所以胜出。当与董明珠斗时，董明珠就不按既有规则出牌，但她熟悉这些社会规则，做到了知己知彼，而姚振华却不知董出什么牌，只能是知己不知彼，所以战则必殆。
　　软肋：道术修行不精
　　1、趁人之危，人心向背
　　趁人之危出手收购，作为商战可以理解，但社会不只有商业利益。姚振华收购格力时，是董明珠格刚被珠海市国资委免去格力集团董事长职务，同时收购珠海银龙受挫并因此被深交所问询之际。姚振华此时举牌，合乎商业惯例，合乎法律，但明显欺负人，不合乎情义。
　　2、见好不收，鸡飞蛋打
　　姚振华收购万科，血洗南玻，一年之内，连连得手，为何不见好就收？贪心不敛，见好不收，必遭割肉。这是商人的通病。贪婪的结果一定是，不仅想得的没得到，而是原有的都要失去。比如将要收割的万科也丢了，甚至还丢失了自己战斗的主要资金源——前海人寿万能险暂停销售，这不要了命根子了吗？历史上贪婪过度而自掘坟墓的案例大量存在。贪婪是人的本性，也是商人经商之大忌。
　　3、战法重复，必致失败
　　姚振华在一系列举牌当中，赢得了“举牌侠”的称号。从2010年收购宝诚股份开始，到华侨城、万科、南玻、格力，已经五次举牌。这一套路大家都熟悉了，就像李逵的三板斧，虽然用得炉火纯青，但只要一出手，大家都知道你下一步要干什么，你的目的、套路、打法是什么，对手对应的防范应对措施也就相应而来。换一种战法好不好？自己踏踏实实做一间上市公司好不好？私下协商收购一家好不好？仗着杠杆资金的优势，在二级市场上高举高打，把自己暴露于公众之下，给监管层留下了呼风唤雨、兴风作浪的印象，甚至被直接斥为“妖精”，情何以堪？
　　4、万能险，并不保险
　　万能险有很多优点，除有固定投资收益外，还有不定额的分红，而且流动性强，所以投保人非常喜欢。但对于保险公司来说，就是压力和风险，逼迫保险公司必须持续寻求稳定且有较高投资价值的标的物。另外，保险业也是个政策性极强的行业。保险金出问题，会导致社会动荡。因此国家监管非常严厉。这次姚振华所拥有的前海人寿万能险，就遭遇了暂停销售的整顿。权力监管虽然要有法可依，但监管尺度是有灵活性的，说变就变。一旦变了，麻烦就来了。这不，一下子就歇菜了？连自己的日常经营都保不了。
　　大忌：不会审时度势
　　掌声响起。2016年姚振华风头劲猛，袭战万科，勇斗王石，一时赢得了大多数股民和草根的掌声，同时也赢得了资本枭雄的称号。因为，宝能相对于万科，姚振华相对于王石，在收购前是处于弱势地位。弱势者战胜强者，总能赢得大多数人的欢呼。
　　失去人心。当姚用同样的手法血洗深南玻管理层时，赢得的就不是掌声了。此时的姚振华已经是功成名就的强势人物了，这时血洗南玻集团管理层，就成为恃强凌弱、以大欺小，赢得的只是沉默、叹息、嘲讽、厌恶、反对。尽管你没有违法，但道义上失了人心。
　　成妖被除。谁曾想，收不了手的姚振华转眼又举牌格力电器。这下子闹得更大了，再这样下去，不仅资本市场混乱，连传统实业也会遭殃。所以，人们不再沉默，不再叹息，而是从厌恶、反对，变成了实际斗争。于是政府管理层出手了，坚决喝退，并连带查处资金源头。
　　试想，姚振华收万科、战王石时，监管层为啥不出手？监管层当时若出手，就会与大多数人为敌。血洗南玻集团时，监管层为啥不出手？监管层当时若出手，就没有民怨。姚振华血洗南玻管理层，聚集了民怨，等到收购格力时，民怨就变成了监管层出手理所当然的正义，替众降妖了。这就是政治。
　　适者生存。作为商人，尤其大商人，当然要守法。但仅仅守法还不行，因为中国的法制生态还不健全，人治大量存在。所以还必须学会审时度势。昨天能干的事情，到了今天也许就不能干了；昨天不能干的事情，今天也许就能干了。必须因时而化。
　　也因此，中国企业家很累，主要是心累。不遵纪守法肯定不行，仅遵纪守法也不行。中国社会的运营，除法以外，还有亲情理义权等力量在起作用，几千年都如此。这就是中国的现实生态，适者生存，累是必然的。中国企业家也只能继续累下去，除非你不做事。

qq6553156

王阳明的心学，为何在中国不流行？


别信那些卖课的鬼话了。

王阳明的心学，压根就不是拿来“提升自我”的。

它是一套反规模化的个人操作系统——高效、锋利，但无法复制，更不能量产。

正因如此，它注定只能在历史的夹缝里闪光，却永远成不了主流。

为什么？

因为现代社会要的是“可批量管理的人”，而心学培养的是“不可预测的个体”。

说得直接一点就是——心学是个体英雄主义，系统要的是标准化零件。

打个比方：一家公司，有100个员工，其中99个按流程办事，但有1个天天问：“这事对得起我的良心吗？”

结果只有一个：他被果断开除。

不是因为他这那那这了，而是因为他破坏了协作效率。

现代社会靠什么运转？

不是靠每个人“做对的事”，而是靠所有人“用同一套规则做事”。

统一话术、标准流程、合规红线——这些看似僵化的东西，才是大规模协作的基石。

王阳明说“心即理”，等于是告诉每个人：你心里那杆秤，比公司制度、行业惯例、领导指示都准。

这在道德上是成立，在组织里却是毒药。

系统不怕你笨，不怕你懒，就怕你有自己的判断标准。

因为一旦人人都按自己的“良知”行事，协作成本立刻爆炸。

所以心学只能活在边缘：它适合打硬仗的特种兵，不适合流水线上的工人。

而今天99%的人，都是系统里的工人。

很多人以为“知行合一”就是“道理懂了就要去做”。

大错特错。

王阳明的意思是：真正的“知”，本身就包含行动，中间没有延迟。

你看到车冲过来，不会先想“要不要躲”，身体已经跳开了——这才叫知行合一。

抽烟有害健康？你知道，但没戒，说明你根本没“真知”。

真知不是脑中的概念，而是刻进神经反射的本能。

那么问题就来了：这种本能怎么来？

靠重复训练。

职业棋手凭直觉下出妙招，是因为他下过十万盘棋；

老刑警一眼识破谎言，是因为他审过上千嫌犯。

可普通人的“良知”，哪来那么多实战数据？

你让一个没经历过利益考验的人，凭空去判断一个百万合同该不该签？

那么他所谓的“知”，99.99%会是恐惧+虚荣+情绪的投射。

所以心学在理论上成立，在实践中却极难落地——

它要求你先经历足够多的“事上磨”，才能形成可靠的直觉判断。

而大多数人，连试错的资本都没有。

于是，心学成了少数实战派的秘密武器，而非大众的成长方法论。

很多人以为心学被冷落，是因为它挑战权威。

其实恰恰相反——真正让系统不安的，不是你反对谁，而是你不按角色行事。

你看《大明王朝1566》里，嘉靖真正忌惮的不是海瑞骂他，而是海瑞根本不按官场的规则出牌。

别人贪污，图的是利，可以收买；

海瑞清廉，守的是道，无法交易。

心学培养的人，就是这样一群“不按规则出牌”的角色：

不为利动，不为势屈，更不随众盲从。

他们在系统眼里，是不可预测的变量。

而任何需要稳定运行的系统，第一要务就是消除不确定性。

但请注意：这种人是极少的。

绝大多数自称“致良知”的，不过是用道德优越感掩盖无能。

那些真正的践行者，往往却是沉默如石的——因为他们知道，一旦自己开口，就成了系统的异类。

所以心学不需要被明令禁止，它会被自然淘汰。

不是靠打压，而是靠“不兼容”。

常有人说：日本人靠心学崛起，中国人却把它当古董。

真相是：日本把心学彻底去哲学化了。

明治维新的那批人根本不纠结“心即理是不是天理”，他们只信一点：知识必须内化为本能，才能在实战中调用。

于是他们拆解西方技术，不是照搬图纸，而是吃透原理再创造。

后来的丰田“精益生产”，正是“事上磨”在工业时代的结果。

而在中国，心学长期主导于道德哲学的讨论。

我们反复追问“良知是否纯粹”“本体与工夫孰先”；

日本人则直接琢磨：“怎么把道理变成动作？如何让操作零失误？”

一个向内求圣，一个向外求效。

结果？

心学在日本成了改造现实的实践方法；

在中国，它更多成了供人敬仰的文化符号。

说到底，王阳明的心学，是一套高成本、高门槛、低容错的认知系统。

它要求你：

——有足够的人生历练（否则“良知”只是情绪）

——有强大的自省能力（否则“致良知”变成自我欺骗）

——有承担孤立的勇气（否则“心即理”寸步难行）

这三条，普通人占一条都难。

所以心学不流行，不是因为它太危险，而是因为它太奢侈。

它像一把手工锻造的宝刀，锋利无匹，但每人一生只能打造一把。

而现代社会，需要的是十亿把标准化的塑料刀——便宜、安全、用完即弃。

王阳明若活在今天，大概也会苦笑：

他的心学，本为救世，却因太过精纯，反而被世界拒之门外。

但这不妨碍它继续在暗处发光——

照亮那些不甘心做零件的人，哪怕只有一个。

浅贝

当代年轻人最不爽的，是发现找不到对口的工作


那天我写战争阴霾下的新世界时，有个读者看了最后一部分，留言说了这么一番话。
他说，他觉得当代的年轻人，其中大部分都没有生存压力，真正有压力的就一件事。
那就是所学非所用，从小学到大的东西，找不到可以发挥的舞台，找不到对口的工作。
.......
我们来看你这个问题。
你的想法，我给你翻译翻译。
在我看来，你在说什么？
你在表达，你辛辛苦苦造了一个轮胎，啥都好，可惜是正方形的，然后你苦于找不到适配它的马路......
呵呵。
如果讲风凉话，其实道理很简单，找不到适配它的马路，就改变你的轮胎呀，难不成你还想改变路？
如果不讲风凉话，这就是一个沉没成本的话题。
优秀这件事本身好不好？
可好可不好。
如果你已经对路了，如果你已经走在盈利的路线上了，优秀是门槛，是阻止竞争者的门槛。
但如果没有呢？
那对不起，优秀是什么？优秀是你的沉没成本。
我忘了是13年还是14年，我带一个销售去某城市，拜访了一个甲方，事后在他们大楼下面找了一家店吃午饭。
肉夹馍分普通，优质，顶级，那个顶级的价格是普通的四倍。
我那个同事第一次吃正宗的肉夹馍，于是我就撺掇他点最贵的。
他点了之后，肉夹馍上来，惊了，因为价格是普通的四倍，肉量也是四倍。
麦当劳的巨无霸吃过吧？
普通的巨无霸里面有两块肉饼，如果我给你换成两片面包夹八块肉饼，会好吃么？
八块 VS 两块，这叫什么？
这叫优秀。
但这个优秀累积到了不正确的道路上，这个肉饼是有极限的，并不是越多越好吃，你越界之后，它反而变得更难吃。
客人是来吃你的汉堡，或者说是来吃你的肉夹馍的，他追求的是好吃，不是优秀。
你是更优秀了，可是你更难吃了，这种优秀，就叫做沉没成本。
所学非所用，学了一身本事找不到舞台，找不到对口工作，不是今天才有的事儿。
二十多年前，我在大学校园里时，就已经是这样了。
2000年的时候，我还思考过一个问题。
当时我挂了很多课，不少同学都觉得我是学渣，成天打游戏，也不上课。
甚至于闹笑话。
我期末的时候跑到教授办公室里问，某一门课什么时候考试，那个被我问的老师就死死盯着我，让我把名字告诉他。
回头他上课时跟大家讲，我们有同学，一学期了，一次课都不来，跑到办公室里来问这门课。
他居然都不知道，我就是任课老师。
上了一学期，他连上课的教授是谁都不知道，你们回去转告他，让他如何如何，否则我绝不让他及格。
........
我讲这个东西就是让你看明白，大学里没人管了之后，差生可以很差的。
我最后毕业时，本科期间的平均成绩，只有60出头，你要知道这是重修后的。
说明基本上都属于被放过。
那么我真的是渣么？或者说，是废柴，是毫无价值的人么？
不一定的。
我后来考研了，硕士也只念了一年半就跑出去实习了，论文糊弄下，回去答个辩也就完事儿了。
毕业三年内做了架构师，五年内做了高管，而且是前后经历了好几家公司，分属不同类型，有外企，有校企，有国企，有民企。
一家企业瞎了眼，不至于家家都瞎眼；一个类型的企业瞎了眼，不至于各个类型都瞎眼。
这实际上就是一个巨无霸肉饼的问题。
我们班那个平均95分的，他肯定比我优秀得多。
但是，优秀和用上，是两码事。
我们都是信电系的，你学的很好，很扎实，很出彩，这个我都信。
但问题是，假如我们工作后，所学的东西都没有用上，那么你的这个优秀，和我的这个渣，都是体现不出来的。
你像我工作后，从系统工程师转架构师的那一年，我解决的是非标芯片上的linux内核的改造。
你大学里考95分，能用上么？
用不上的。
大学里又不可能给你逐行的讲解内核源代码，那个工作量那么大。
何况讲解了有什么用？你面对那个芯片，是非标的，它一堆问题。
什么MMU，内存，中断的各种问题，都是要现场面对的。
也就是说，拉一个95分的人，和一个60分的人过来，在这件事上，都是零起点。
你也没学过，我也没学过。
那么请问，你的优秀有什么用呢？
它不起作用，它只是一种沉没成本。
当年我们班那个平均成绩95分以上的人，他比我们大家都成熟，他高考复读了三年。
他吃过苦，受过罪，他得来不容易，他就珍惜，他就知道要好好学，于是成绩好。
我高三大部分时候都是全省前50，后来高考考砸了，跌到前200，我是一种很不开心的状态。
年纪又小，又耍起了脾气，爱上了打游戏，而且打游戏还能挣钱，挣的居然比教授都多，哪儿还有心思上课？
成天挣钱花钱享受人生去了。
看到问题了么？
一个人优秀，不等于学习能力就真的比你强，这里面很多因素的。
当我们毕业后，大家此前的优秀被清零，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下，面对的都是全新的问题。
这时候我也长大了，我也不闹脾气了，于是你发现我跑得比你快，不是很正常么？
我们看一个当代的例子，你比如AI。
绝大部分工程领域里的所谓AI算法工程师，他们真的需要数学博士阶段的积累么？
用不上的。
你平日里用的大都是些概率统计，线性代数，微积分之类的本科期间的常识。
你就是喂喂数据，跑跑模型，调调参数，你用不到推导公式的。
我没有否认过优秀，你是数学博士，你能推导出公式，可我调用CUDA封装好的接口，我直接解决了呀。
我没有否认过你的优秀是真实存在的，你说放下枪，大家比拳脚你是最强的。
问题是，这个放下不存在，现实中，工程中，允许用枪，甚至允许一切手段。
于是你就会发现，在工作中，别说硕博士，你本科阶段学过的很多数学，都用不上。
你像我工作20年来，实际上就是高中数学的水平。
作为高中竞赛生，我不至于18岁之前连微积分都没学过，什么概率统计这种，都是中学阶段就掌握了的。
我上大学后，什么泛函分析这种比较复杂的数学，我也挂科的，我学不会，也没想学会。
重修还是挂，再重修还是挂，挂多了老师最后总是会给你开根号乘以十，让最后一批重修的过掉。
就这么回事儿，影响日后的使用么？不影响。
我08年的时候，去市场里捡乌龙指，这东西用得上什么数学？
中学的大数定律学过么？学过就OK了呀。
我建立的最早的一个高频交易的原型系统，就是把上述概念自动化处理。
就这么点P事儿。
所以，问题就在这里。
客人不需要八个肉饼，客人需要的是好吃的汉堡，他不管你几个肉饼。
现实的社会它不需要你那么优秀，它需要的是你来解决问题。
我当年那家芯片公司，他们拥有大量我母校里的教授，博士，他们有的是优秀的人才。
他们不缺优秀。
他们缺一个当积累失效后，还能解决问题的人。
你怎么面对一个全新的，大家都不熟的事儿，把一个代码量很大，人工是看不完的东西，改到能在一个充满未知问题的全新芯片上，还跑起来。
就像我进入金融市场也是一样的，没有人要求你用博士阶段的知识赚钱，你哪怕用高中阶段的知识赚钱，都无所谓的。
市场不管你优不优秀，市场奖励的是稳定盈利这件事，不是你非得用优秀去稳定盈利。
你看到分歧了吧？
这个分歧就是我那天第四个话题问你们的，你到底是想优秀呢？还是想生存呢？
我是奔着生存去的，所谓奔着生存，就是我在琢磨，这个肉夹馍，这个汉堡，怎么才能好吃？
非得肉饼多么？不一定的，如果客人觉得肉饼少了才好吃，我就反其道而行之了。
为学日益，为道日损，如果客人觉得减少肉饼才好吃，那我为啥非得增加呢？
看到区别了么？
先让客人满意，然后围绕让他更满意这个方向，去调整，这叫真优秀。
这时候的优秀，才是你生存的门槛，因为我真的是全心全意研究客人这么多年。
而你是反过来的。
你没错，错的永远是客人。
你所谓的社会欠你一份对口，其底层逻辑就这点事儿。
反正任何东西，你只要学了，社会就得让它派上用场，肉饼你已经夹进去了，好不好吃客人都得吃，不吃客人就欠你的。
看到了么？完全不同的思想，我们的底层逻辑不一样。
我觉得客人永远是对的，你觉得你永远是对的。
客人为什么不为八个肉饼买单，为什么不为你的博士学位买单，一定是他错了。
你很少会去想，凡是客人不喜欢的，都是沉没成本，而非真的优秀。
那你屡屡碰壁有什么稀奇？
我们很小就学过，什么生存？适者生存。